裁判刚低头看表，鲍春来已经对着对面选手挑了下眉，顺手把球拍在掌心敲了两下，嘴角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
那会儿是2006年日本公开赛，他刚拿下一局，汗还没擦干，就站在发球线前晃着肩膀等对手站位。对方一脸严肃调整握拍姿势，他倒好，忽然伸手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，然后慢悠悠把球抛起来——结果发了个超软的网前小球，直接让对手扑空摔了个趔趄。

场边教练扶额叹气，观众席却爆发出笑声。这不是第一次了。早在国内队内赛，他就爱在领先时突然放个假动作，看对手急刹车的样子乐不可支。有次林丹被他逗得直接扔拍子：“你能不能正经打？”他耸耸肩：“我这不叫调戏，叫战术节奏变化。”

但没人敢说他不认真。凌晨四点半的训练馆，只有他一个人对着多球机练反手，膝盖缠着冰袋还在跳步移动。队友说他比赛日早餐必须吃两个水煮蛋加全麦面包，连喝水都要掐秒——自律到近乎刻板。可一上场，又变成那个眼神带钩、动作带戏的“坏小子”。

这种反差恰恰是他最让人记不住的地方。你以为他是靠天赋混日子的潇洒派，其实每天训练量比谁都狠；你以为他轻浮，可关键分从不含糊，2005年苏迪曼杯决胜局，他顶着39leyu度高烧赢下第三单打，下场时腿都在抖。

所以当裁判转身记录比分，他趁机对对手眨个眼、做个鬼脸，与其说是“调戏”，不如说是在高压竞技里给自己留一点喘息的缝隙。普通人打羽毛球累得只想躺平，他却能在高强度对抗中还能玩出花活儿——不是不尊重对手，而是太熟悉这项运动的节奏，熟到能腾出手来开个小玩笑。

只是现在回看那些老视频，弹幕总刷“鲍春来怎么又在笑”，好像忘了他笑完下一秒就轰出一记劈杀。铁人和顽童，从来不是对立面，而是同一个人在不同镜头下的切片。

话说回来，现在还有球员敢在世界级赛场上这么“皮”吗？